在一次旅行中,一位名叫张雯的女士在景区遇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情况。她是我的大我三岁的表姐,在国庆假期期间,我们三人一起前往黄山观赏日出。前一天晚上,我们在山下的一家民宿里吹着空调喝着冰奶茶,她甚至抱怨我点的三分糖太甜,还抢过杯子喝了两大口。如果当时没有这杯凉爽的冰奶茶,或许张雯也不会遭遇后面那尴尬的事情。
那时我们已经攀登了三个多小时,刚刚经过鳌鱼峰,估计再走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达天海附近的公共厕所。但不幸的是,在下台阶时有人不小心踩空并扭伤了脚,整个人坐在了台阶上,疼得直冒冷汗。同行的朋友急忙为她喷上了云南白药进行冷敷,并试图安抚她的疼痛。然而,由于山道狭窄,只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走,前方被堵住的上百号人使得道路瞬间变得拥挤,连基本的移动都变得困难。
我并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,只是靠在旁边的石护栏上刷着存好的短视频。不料,两分钟后,张雯的手臂被我紧紧地掐得生疼,我转头看她时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宣纸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两条腿紧紧地蹭动着,低声请求:“快憋不住了。”这时我才意识到,她之前已经问过我两次关于厕所的距离。由于山道两旁只有护栏或斜向下的陡坡,并没有提供任何可躲避的空间以解决问题。

正当我焦急万分时,站在一旁的一对中年夫妇注意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。大姐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把超大号的晴雨伞,而大叔则翻出一个折叠的户外便携围挡,提议说:“小姑娘,不嫌弃的话,我们几个给你围个小圈,你就在这对付一下?”张雯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,她摇头拒绝了,并希望再等一等,也许道路很快就会通畅。然而话音未落,我就看见她穿着牛仔裤的裤子开始往下滴水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眶泛红,头埋得很低,仿佛想要消失一样。
周围的游客看到了这一幕,并没有盯着张雯看或发出笑声,相反,那位大姐立刻撑开了伞,严实地挡住了后方人的视线。一位带小孩的阿姨则递过来一包未拆封的湿纸巾,说:“一会儿擦擦会舒服点。”我迅速翻找背包,想找到一件厚外套为她围在腰上,但只找到了前一天购买的一件长款一次性雨衣——这是为了预防山上可能突然降雨而准备的。与我们同行的一个发小递过来一个未拆封的包装袋,发现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加绒运动裤,他解释说这原本是为凌晨看日出时山顶可能变得寒冷而预留的,码数大了两号,张雯穿正好合适。
我们紧紧地挤成一圈,为她提供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。她将湿裤子换了下来,脏裤子被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中,放入背包最底层。没过几分钟,应急队的人扛着担架到达现场,小心地将扭伤脚的游客扶到担架上,并引导他们通过旁边的应急通道。不久后,道路就恢复了畅通。
到了天海附近的公共厕所时,张雯在里面整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,情绪明显好转了许多。她特意感谢那对帮助过她的中年夫妇和带小孩的阿姨,而那位大叔则笑道:“这是常有的事,谁都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。”从那次经历后,张雯有了两个“后遗症”:在去徒步或任何行走距离较长的景点前,出发前三天不碰冰饮;包里总是塞着三个便携尿袋和一件可折叠的长款外套。我们去年去京郊徒步时,遇到几位找不到厕所而焦虑不已的家庭家长,张雯主动提供了自己的尿袋,并亲自示范如何使用,这让那些家长都误以为她是户外活动的老手。
前几天,张雯还与我商量了今年国庆期间一起爬泰山的计划。在做攻略时,她将沿途的厕所位置标注得非常详细,包括每个厕所的蹲位数量、是否有洗手液等信息。她甚至表示会多带几个便携尿袋,以防再次遇到道路堵塞的情况,不再像上次那样慌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