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2016 年的 Overwatch 对局结束后，曾有一种极其独特、近乎巴甫洛夫式的多巴胺快感。而如今的玩家们为了重温那种感觉，却只能面对战令进度条和日益增长的虚无感。

你一定记得那种感觉。对局结束，屏幕上弹出四个闪闪发光的矩形框，你盯着那个钩中了 60% 目标的“路霸”。你点击了点赞按钮，你的队友也点击了按钮。雅典娜的声音高喊着“史诗”（EPIC），卡片发出紫色的光芒。在那美妙的三秒钟里，那个“路霸”就是众神之中的化身。

在这样一个通常通过“蹲人”（teabags）和弹道伤害来表达“爱意”的游戏类型中，这无疑是一种难得的认可。然而，当 Overwatch 2 在 2022 年推出时，暴雪像处理无用之物一样剔除了这些卡片系统。他们告诉我们，游戏需要更快节奏，告诉我们玩家不想停留。他们错了。

赛后荒漠的时代

在过去的近四年里，Overwatch 2 的比赛结束后的感觉，就像是在电影刚开始滚字幕的那一秒就被赶出了影院。不，等等，甚至是在最后的爆炸声还在持续的时候。这是一种冷冰冰的、程序化的过渡，直接进入一个没人会看的计分板，而大家都在为下一场十分钟的排位赛苦旅做准备。

系统设计师 Gavin Winter 在 2023 年与 Jay3 和 Eskay 的直播中谈到了暴雪移除该功能的决定。他表示，在初代游戏生命周期的末尾，玩家甚至在卡片翻转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大厅。“几乎没人看它们，”他说。诚然，这话或许有几分道理。当你刚在多拉多（Dorado）被对手碾压时，你确实未必想留下来给那个点了你十七次头的敌方黑百合投票。

但这个解决方案并非仅仅移除了一个功能，它移除的是一种情感。失去了卡片系统，Overwatch 失去了一部分灵魂——也就是暴雪现在所称的“社区交接”（communal handoff）。我们失去了 MVP 统计、火热（On Fire）识别，以及称赞那个虽然零杀但五次拯救全队的卢西奥的机会。没有了这些，Overwatch 的比赛结束感觉不再像是一种共享体验，更像是所有人被瞬间传送出了房间，空洞感油然而生。

为时未晚？

本周，暴雪终于将赛后评价系统带回了 Overwatch，甚至为其提供了华丽的重制展示，角色模型会出现在屏幕上，并对每一次投票做出反应。

这次回归感觉像是一种承认：初代版本被移除时，我们确实失去了一些东西。Overwatch 往往让人感觉节奏过快且过于功利，因此，陌生人之间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认可，对于保持这款英雄射击游戏中的“英雄”色彩也大有裨益。

昨晚结束比赛时，我立刻感受到了这一点。在一局比赛中用小美拿到 12 次暴雪杀（Blizzard kills）并获得 MVP，感觉就像直接穿越回了 2016 年。而在另一场混乱的比赛中，为救助了 30 名队友的雾子投票，感觉同样棒极了。这只是一个微小的互动，但它带来的积极影响，是赛后那片死寂永远无法比拟的。

这就是游戏应该更多投入的地方。并非所有事情都必须关乎效率，或者为了让我们能更快投入下一局而缩减那十秒钟的赛后体验。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一款游戏“高效”而称赞它，尤其是当这种效率只意味着减少了庆祝胜利的时间，好让你更快地在沉默中排队。

人们记住的时刻，往往不是最干净的操作或最高的伤害数据。它们是那些微小的社交瞬间，让游戏感觉像是一个共享的空间，而不是陌生人进进出出的旋转门。欢迎回来，雅典娜。尽量别让我们再等四年才能再次向彼此表达善意了。